男女主角分别是卡恩,卡恩的玄幻奇幻小说《最后的收尸人:从墓园踏向神座》,由网络作家“用户25567811”所著,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,本站纯净无弹窗,精彩内容欢迎阅读!小说详情介绍:金牌作家“用户25567811”的玄幻奇幻,《最后的收尸人:从墓园踏向神座》作品已完结,主人公:卡恩卡恩,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:铁钩巷的夜与污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靴子边缘还是湿了一圈,渗进来的水又冷又黏。他肩上扛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硬木杆,杆子一头挂着空麻袋和几圈粗麻绳,另一头吊着个铁皮灯笼。灯笼里的鲸油蜡烛烧得只剩一小截,火苗随着他的步子晃,把他自己拉长又压短的影子投在两侧湿漉漉的砖墙上。。腐烂的菜叶、夜香桶的骚气,还有从巷子深处飘来的,一丝淡淡的甜腥。卡...
铁钩巷的夜与污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,靴子边缘还是湿了一圈,渗进来的水又冷又黏。他肩上扛着一根磨得发亮的硬木杆,杆子一头挂着空麻袋和几圈粗麻绳,另一头吊着个铁皮灯笼。灯笼里的鲸油蜡烛烧得只剩一小截,火苗随着他的步子晃,把他自己拉长又压短的影子投在两侧湿漉漉的砖墙上。。腐烂的菜叶、夜香桶的骚气,还有从巷子深处飘来的,一丝淡淡的甜腥。
卡恩对这种腥气很熟。他停下脚步,从怀里摸出个扁铁盒,抠了点发硬的药膏抹在鼻下。薄荷和硫磺混着的刺鼻味道冲上来,盖过了别的。这玩意儿不能完全挡掉尸臭,但能让他喉咙不那么*,胃里不那么翻。,没挂灯笼,门板歪着,裂开一道缝。暗**的光从缝里漏出来一点,在地上切出窄窄的一条亮。
卡恩走到门前,没立刻敲。他先听了听。里面有压低了的说话声,男人的,声音发颤。还有女人短促的抽气,像被人捂住了嘴。,用指节在门板上叩了三下。不轻不重,很规矩的三下。。过了几秒,门被拉开一掌宽。一张油腻的、泛着汗光的脸挤在门缝后,眼睛是浑浊的褐色,眼白上有血丝。男人上下打量
卡恩,目光在他肩头的木杆、空麻袋和那身洗得发白、肘部打了深色补丁的粗布衣服上扫过,最后定在他脸上。“收尸的?”男人声音沙哑。,没说话。,侧过身。
卡恩弯腰,先把木杆顺进去,杆头小心地没碰到门框,然后自己挤进门。屋里比外面还潮,一股子霉味混着劣质**和没散干净的酸馊气。一盏油灯搁在缺了角的木桌上,火苗跳着,把屋里几个人的影子投在糊着旧报纸的墙上,张牙舞爪。,屋里还有两个人。一个瘦得像竹竿、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的年轻人,眼神躲闪,不敢看屋子中央。另一个是头发花白、系着脏围裙的老妇人,她坐在板凳上,双手绞着围裙一角,指节发白,眼睛红着,但没眼泪。。,用一块灰麻布从头盖到脚。布不够长,露出两只脚。脚很瘦,皮肤是蜡黄的,指甲缝里塞着黑泥。布面靠近胸口的位置,有一大块颜色很深的湿晕,边缘发褐,中间还是暗红色。血还没完全干透。“怎么没的?”
卡恩开口,声音不高,平平的。“摔、摔的。”油腻男人抢着说,**手,“从梯子上,补房顶,摔下来,后脑磕砖头上了。我们找到他……就、就没气了。”,没吱声。老妇人绞围裙的手更用力了。
卡恩没看他们。他走到草席边,蹲下。先把肩上的木杆轻轻斜靠在墙边,铁皮灯笼小心地放在脚边地上。然后他伸手,捏住灰麻布的一角,慢慢掀开。
是个男人,四十岁上下,胡子拉碴,脸瘦得颧骨凸出来。眼睛半睁着,混浊的眼珠子对着低矮的天花板。致命伤在后脑,确实有个不规则的豁口,头发被血黏成一绺绺。但
卡恩的视线在他脖颈、胸口扫过。脖子侧面有两道很深的淤青,指印的形状。胸口麻布衣服的破口边缘整齐,像是被什么锐利的东西划开的,底下露出的皮肉翻卷,伤口边缘发白。
不是摔伤能弄出来的。
卡恩的手停顿了一下。他鼻下的药膏味好像淡了,那股甜腥气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、铁锈似的味道钻进鼻子。这味道他最近在另一具**上也闻到过,那是个在东区下水道口被发现的流浪汉,胸口被掏了个窟窿,守夜人说可能是野狗干的,但
卡恩收拾碎肉和骨头茬子时,觉得那切口太干净了。
“看够没?”油腻男人声音提高了点,带着不耐烦,“赶紧弄走。钱不会少你的。”
卡恩重新把麻布盖上,盖住了死人的脸。他站起来,转身看着油腻男人:“老规矩。一口价,五个铜克罗。送到沉泥墓园,不立碑,填平。要念经加两个铜克罗。”
“五个铜克罗?你抢钱?”墙边的年轻人忍不住叫起来,脖子上的青筋绷起来。
“弗恩!”油腻男人喝止他,转头对
卡恩挤出一点笑,“兄弟,你看,我们也不宽裕。三个,行不?念经就不用了,他也没啥信仰。”
卡恩没说话,弯腰开始解木杆上挂的麻袋。动作慢,但没停。
“……四个!四个总行了吧?”油腻男人咬牙。
卡恩把空麻袋抖开,铺在草席旁边。粗麻布摊开,发出一股陈年谷物和灰尘的味道。他这才抬头,看了油腻男人一眼:“五个。少一个,你们自己找车拉去教会墓地,那边入门费就是一个银马克。或者扔河里,让守夜人逮到,罚金够你们喝一壶。”
油腻男人的脸涨成猪肝色,腮帮子鼓了鼓,最后还是从裤袋里摸出个脏兮兮的小皮袋,数出五个边缘磨得发亮的铜币,啪一声拍在桌上。“赶紧的!”
卡恩走过去,一枚一枚捡起来,用手指搓了搓,又对着油灯看了看成色,然后揣进怀里贴身的内袋。铜币还带着男人的体温。
他走回草席边,开始干活。
先套上自己带来的厚布手套,边缘用皮绳扎紧腕口。然后掀开麻布,双手从**腋下和膝弯***,一用力,把还软着的**抱起来,挪到摊开的麻袋上。**不重,但搬动时,后脑的伤口又渗出一点暗红色的浆液,滴在草席上。
卡恩动作稳,没让血沾到自己身上。
老妇人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又立刻捂住了嘴。
卡恩没停。他把麻袋两边卷上来,包住**,然后用带来的粗麻绳,在脖颈、胸口、腰、大腿、脚踝位置各捆一道,扎紧,打上死结。绳子勒进粗麻布,发出吱吱的摩擦声。最后,他把麻袋两头多余的部分折上去,在头顶和脚底又各捆一道。现在,地上就是个长条形的、扎得严严实实的麻布包裹。
他站起身,走到墙边拿起木杆。解下挂钩上的铁环,把杆子从麻袋两头预留的绳套里穿过去。然后他蹲下,把杆子扛上肩,腿部和腰部一起用力,稳稳地站起来。
包裹离了地,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了晃。
“油灯借一下。”
卡恩对油腻男人说,朝桌上那盏油灯抬了抬下巴。
男人愣了一下,还是把油灯拿起递过来。
卡恩用空着的那只手接过,把火苗凑到自己铁皮灯笼里那截快要烧尽的鲸油蜡烛上。新火苗引燃,亮了一些。他把油灯递回去。
“炉灰。”
卡恩又说,目光看向墙角那个小小的、砌得歪歪扭扭的砖炉。
老妇人这回动了,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炉子边,用破瓦片从里面扒拉出一小堆冷掉的、灰白色的柴草灰,捧过来。
卡恩用脚把草席上那几滴血迹拨到一处,老妇人把炉灰撒上去。灰盖住暗红,变成脏兮兮的一团。
卡恩不再看屋里的人,肩膀调整了一下包裹的重心,转身,用肩膀顶开门,走回铁钩巷湿冷的夜里。
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隐约听见里面男人压低的骂声,和什么东西被踢倒的动静。
灯笼的光只照亮脚前几步的路。包裹不重,但扛久了,木杆压着肩膀的骨头,还是有点疼。
卡恩走得不快,每一步踩下去都很实,避免滑倒。巷子两边的窗户大多黑着,偶尔有亮灯的,也遮得严严实实。他听见不知哪家婴儿的夜啼,听见老鼠在垃圾堆里窸窣跑过,听见远处主街上隐约传来的、守夜人巡逻时竹棍敲打地面的梆梆声。
铁钩巷走到头,拐进更窄的“蛆虫道”。这里没石板了,全是烂泥,混杂着说不清的污物,一脚下去能陷到脚踝。臭味更浓。
卡恩小心地挑着稍微硬实点的地方下脚。包裹随着他的步伐,一下一下,轻轻磕着他的后背。
穿过蛆虫道,爬上一个小斜坡,就到了“裂脊墙”。这是旧城墙的一段,早就塌了,没人修,成了贫民窟和旧城区的分界。墙根下堆满了各种垃圾,碎陶片、烂木料、锈铁皮。
卡恩从一道豁口钻过去,算是离开了铁钩巷那片最烂的窝棚区。
外面是旧城区的背街,路宽了点,铺着碎石,虽然坑洼,但没那么多烂泥。空气里的臭味淡了些,多了点牲口粪和炊烟的味道。远处能看见地势较高区域那些石头房子的黑色轮廓,还有零星的灯光。
卡恩要去的是沉泥墓园,在城西墙根底下,挨着乱葬岗。走背街最近,但晚上这条路没人,静得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。他得穿过“老鳗鱼”酒馆后面的窄巷,绕过“哭泣寡妇”桥,再沿着“锈水溪”走一段。
扛着**走夜路,对
卡恩来说跟吃饭喝水差不多。干了三年收尸人,啥样的尸首没见过?淹死的泡得发胀流汤的,烧焦的蜷缩成黑炭的,病死的瘦成一把骨头爬满蛆虫的,还有像今晚这种,死因写得明明白白、但身上藏着其他故事的。他不多问,不问死者是谁,不问怎么死的,不问谁干的。问了也没用,不会有人跟一个收尸的说实话,反而可能惹麻烦。五个铜克罗,把**弄走,处理干净,这就是他的活儿。至于**最后是埋进沉泥墓园的公共坟坑,还是被守夜人拦下检查,或者被野狗从浅坑里刨出来,那就不归他管了。他通常尽量埋深点,算是积点阴德,也免得回头主顾找茬。
今晚这具有点不一样。那脖子上的指印,胸口的利器伤,还有那股淡淡的、铁锈似的甜腥……
卡恩皱了皱眉,把肩上的木杆从左肩换到右肩。右肩的旧伤被木杆一压,有点酸麻。那伤是去年拖一具死在盗贼工会据点附近的**时,被暗处飞来的淬毒短镖蹭的,幸好他躲得快,只划破了皮,肿了半个月,现在阴雨天还会疼。
他正想着,前面巷子口,老鳗鱼酒馆后门那儿,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木门被砰地撞开,一个人影踉踉跄跄扑出来,摔在巷子泥地里。接着,又出来两个高大的人影,背着酒馆窗户透出的光,看不清脸。
“呸!没钱还敢喝‘烈火雄心’?赊账?老子这儿不是善堂!”一个粗嘎的声音骂道。
地上的人挣扎着爬起来,是个瘦小男人,衣服破烂,嘴里含糊地求饶:“巴顿老爷……再宽限两天……我、我找到活儿了,真的……”
“宽限**!”另一个声音更冲,抬脚就踹在瘦小男人肚子上。男人闷哼一声,蜷缩起来。
卡恩停下脚步,站在巷子阴影里,没往前。灯笼光被他身体挡住了大半。他肩膀上的麻布包裹,在酒馆窗户透出的昏暗光线下,显出个人形轮廓。
踹人的那个似乎注意到了阴影里的
卡恩,和他肩上扛的东西。动作停了一下,朝这边看过来。
卡恩没动,也没说话。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灯笼的光晕勾勒出他沉默的轮廓和肩上那个长条形的、扎紧的麻袋。
酒馆后门的光映出那人的脸,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,胸口长着一撮黑毛。他盯着
卡恩看了两秒,又看了看地上**的瘦小男人,啐了一口:“**,晦气!滚滚滚,别死在这儿脏了地!”
瘦小男人如蒙大赦,连滚爬爬地钻进另一条更黑的巷子,不见了。
光头和另一个酒馆打手骂骂咧咧地退回门里,砰地关上了门。
巷子重新暗下来,只剩
卡恩手里的灯笼,发着昏黄的光。
卡恩等了几秒,才继续迈步。经过酒馆后门时,他闻到门缝里飘出的劣质麦酒、炖菜和呕吐物混合的浓烈气味。他没停留,扛着包裹,走过那片刚才有人挨打的泥地,泥地上还留着挣扎的痕迹和一点深色的污渍,不知道是泥水还是别的什么。
他拐上“哭泣寡妇”桥。这桥名字瘆人,其实就是条跨过臭水沟的石板桥,窄得只能过一个人,栏杆早就没了。桥下的水黑乎乎的,泛着油光,一动不动,臭气熏天。
卡恩走得很稳,眼睛看着脚下。灯笼光在漆黑的水面上投下一小团摇晃的光斑。
过桥,沿着“锈水溪”走。这小溪早就名不副实,成了一条流动的臭水沟,两岸堆满垃圾。蚊虫嗡嗡地绕着他和灯笼飞。包裹里散发出的淡淡血腥味混着死气,似乎让蚊虫不太敢靠近。
又走了大概二十分钟,城墙巨大的黑色阴影出现在前方。沉泥墓园就在墙根下,用歪歪扭扭的木栅栏围着,入口是两截快要烂掉的木桩,上面挂了个生锈的铁皮牌子,字迹早就看不清了。
卡恩在入口处停下,放下肩膀上的木杆。包裹“咚”一声轻轻落在地上,扬起一点灰尘。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,从怀里掏出个扁铁壶,拔掉塞子,灌了一口里面辛辣的液体。不是酒,是加了草药和少量盐的净水,有点怪味,但能提神,也能稍微压一压总萦绕在鼻端的尸臭。
喘了几口气,他重新扛起包裹,走进墓园。
月光在这里稍微亮了些,能看清一片起伏不平的荒地,到处是一个个胡乱堆起的小土包,有些插着歪斜的简陋木牌,有些什么都没有。远处靠近城墙的地方,有几个新挖的大坑,那是公共坟坑,等着一次填埋十几甚至几十具无名尸。
卡恩没往公共坟坑去。他朝墓园深处,靠近一片枯死小树林的地方走。那边地势稍微高一点,干燥些,而且远离那些大坑,夜里来挖坑埋尸的野狗和食腐鸟相对少点——虽然也不能完全避免。
他找到一块看起来土质比较松软的空地,放下包裹和木杆,把灯笼挂在旁边一截枯树杈上。然后从木杆上解下一把小巧但结实的折叠铲,甩开,卡紧,开始挖坑。
铲子切入地面,发出沉闷的沙沙声。土是硬的,带着碎石和树根。
卡恩力气不小,干惯了这活儿,动作有节奏,一铲,一撬,一扬,土飞到旁边,渐渐堆起一个小丘。汗水从他额角渗出来,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流下,在下巴汇成滴,砸进土里。他没停,只偶尔用袖子抹一下糊住眼睛的汗。
挖了大概齐腰深,他觉得差不多了。这个深度,一般野狗刨不开,雨水也不容易太快把棺材——如果**有棺材的话——泡烂。今晚这个只有麻袋,得再深点保险。他又往下挖了半尺,坑底宽度刚好能平放下那个麻布包裹。
他停下手,撑着铲子喘气。胸口起伏,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泥土的腥气和墓园特有的、淡淡的腐殖质味道。灯笼的光在坑边晃动,照亮他汗湿的头发和沾满泥土的手。
休息了不到一分钟,他爬出坑,走到麻布包裹旁。没立刻把包裹推下去。他蹲下,看着那个扎得严严实实的麻布袋。
脖子上的指印。胸口的利器伤。还有那股铁锈似的甜腥。
这不寻常。铁钩巷那地方,死人常见,打架斗殴、失手**、黑吃黑,都不稀奇。但那种伤,那种味道……
卡恩想起三天前,他在靠近下水道出口的垃圾堆里,收拾的那具流浪汉**。守夜人说是野狗咬的,但他清理时,看到胸腔的肋骨断口很齐,像被什么很利的东西一下子切断的。当时那**上,也有股类似的、很淡的铁锈甜腥味,只是被更浓的垃圾恶臭盖住了,他没太在意。
今晚这具,味道更明显点。
也许只是巧合。也许是他多心了。铁钩巷那男人,可能惹了不该惹的人,被用了私刑。至于味道,可能是某种便宜的、刺鼻的劣质**,或者那人死前喝了什么古怪的草药汤。
卡恩甩甩头,把这些念头抛开。他就是个收尸的,埋了,拿钱,走人。多想无益,反而可能惹祸上身。
他抓住麻袋一头的绳结,把包裹拖到坑边。然后双手用力,把沉重的麻袋推进坑里。
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包裹砸在坑底,扬起一阵尘土。
卡恩拿起铲子,开始填土。一铲一铲的土落下去,盖在灰白色的麻袋上,先是薄薄一层,然后越来越厚,渐渐看不出下面有东西。泥土落下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墓园里显得格外清晰。远处城墙上有守夜人巡逻的火把光在移动,像飘忽的鬼火。更远处,旧城区那边传来几声模糊的狗叫。
填平,拍实。他把铲子上的土在坑边磕干净,折好,挂回木杆上。从旁边抓了几把枯草和落叶,撒在新土上,稍微伪装一下。不仔细看,这里和墓园里其他荒着的地方没两样。
他退后两步,看着那个微微隆起的新土堆。没立牌子,没人会记得下面埋的是谁,怎么死的。过一阵子,草长起来,就彻底没了痕迹。
卡恩从枯树杈上取下灯笼,扛起空了的木杆,转身离开。
走到墓园入口时,他脚步顿了一下。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漆黑的、坟冢累累的荒地,还有远处城墙模糊的轮廓。风从墙头吹过,发出呜呜的声音,像很多人在远处哭。
他拉紧了一下身上单薄的旧外套,缩了缩脖子,走进旧城区背街更深的黑暗里。
灯笼的光,只够照亮他脚下几步的路。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街巷回响。
得去“瘸腿杰克”那里把今晚的五个铜克罗换成黑面包和一点腌肉,剩下的存着。妹妹的药快吃完了,还得再去“鼹鼠”医生那儿赊一点。希望杰克今天没喝太多,算账时能清醒点。
他拐过一个街角,前面隐约传来醉汉含糊的歌声,还有打翻什么东西的脆响。
卡恩放轻脚步,贴着墙根的阴影,慢慢绕了过去。
灯笼的火苗,在夜风里轻轻摇曳。